王手中,事情如此大张旗鼓,一时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沈若寥不知道这件事在北平引起了多大轰动,给燕王造成了多大影响。但是显然南宫秋是深受冲击。连续几天她都闷闷不乐,反复说这样该让王爷和娘娘有多伤心,我们不该这样忘恩负义。甚至洪江也跑过来一次,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还是不是个北平人了。
沈若寥没有跟他们过多解释;他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即便能解释清楚,也不会有人听得懂,有人信他。
尤其是秋儿,念念不忘燕王和王妃对她的好;他必须只能让她接受现状。
他和她的婚姻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极端尴尬的境地。刚娶她的时候他不敢和她洞房,因为想到了杨疑晴,还有自己的亲生母亲。渐渐他越发难以克制,一次次尝试着想要忘记杨疑晴,忘记一切过去,只是珍惜眼前人,从此可与深爱的秋儿再无隔膜,却每每没有开始就都已经失败。然后便是刚刚发生过的昨天晚上,他鼓起勇气再作尝试,秋儿也极其乖巧温柔,软绵绵瘫在他面前,懵懂而期待,任自己全身每一寸角落都在他的目光和指尖下暴露无遗,听凭他摆布。成亲七个多月来,他和她头一次走到了那一步,只要再走一步便可以水到渠成。倒霉的秋儿却在这个时候,冷不丁傻乎乎冒出一句:
“你以前也这么对你那个族妹吗?”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他终究还是忘不了杨疑晴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怨恨的眼神,恨他欺骗了她,玩弄了她。好像一把刀猛地戳进心里;沈若寥惊慌失措地夺门而逃,逃到外面院子里,留下南宫秋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躺在床上,他只能在外面对着冷清的月亮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就在天子面前稀里哗啦地昏倒下去,也不知和头一夜究竟有没有关系。
本来是过去的阴影,现在仿佛恶果越来越严重,开始渐渐给他制造了新的阴影。见到秋儿,他就忍不住会在心底打个哆嗦。这日子要是再这么持续下去,只怕早晚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