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那光辉神圣的另一面:北平的欣欣向荣,军民的感恩戴德,燕王治军的手段,领兵的才能;特别是他的文采卓然,礼贤下士,雄才大略,胸襟浩荡,气度非凡;不然,沈若寥又如何能有为他效死的愿望。
是不是这样的,如果燕王没有篡位的野心,他也许反而树立不起这般光辉的形象,做到最好也就像蜀王,算个仁政爱民的儒王爷而已。
他怎么一直就没想明白这背后的逻辑——这样的一个燕王,怎么可能甘于安治一隅,屈居人下?怎么可能不对皇位虎视眈眈,雄窥天下?怎么可能不是从孩童时代起就有了飞龙在天的信念和野心!
在这野心之下,无论礼制还是亲情都无足轻重,亲侄儿只是他的眼中钉。甚至道德良心都可以亲手摧毁,所以燕王看蓝大将军的卫霍之才就好似蓝玉自己面对当年的喜峰关,管你是不是我大明江山的雄关长城,挡我马蹄者,死。
他敬慕的燕王,愿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燕王——真的会是你吗?
这个问题让他想得浑身冰凉,心慌气沮。
方孝孺又说道:“胡惟庸坐死两万多人,蓝玉也坐死两万多人。就连胡惟庸谋反证据确凿,毫无冤枉可言,两万多人里有多少都是白白受牵连冤死的,数也数不清。如果蓝玉一案根本就是冤案,你应该可以想象,这么一平反,会在朝廷激起多么巨大的动荡。国家根基承受得起吗?何况根本不可能做到公平。所以,这件事你不要再做任何尝试了,蓝玉必须谋反,绝对不能是一桩冤案。”
沈若寥没有吭声。
方孝孺看出他的黯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丧气。你有给蓝玉平反的念头,也是好心。未必这件事不能有个解决的办法。我已经私下里和圣上提议了。那么多人已经死了,就算平反了,人死不能复生。还不如找找他们幸存的家人后代,朝廷温旨宽待,赐予房屋田产,子女可择其才者授予官职。只要生者平安幸福,就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所以,皇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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