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倒觉得只有自己一直是停步不前。如果再和董兄比武,恐怕他未必还能那般易如反掌地把他扔进大水缸里去了。
整个奉天殿广场都静悄悄的,仿佛只有两个人在比武,精钢相撞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两个人是不相上下,一时间看不出来谁更有优势。这种形势下,下一步的发展变得有些迷离起来。朱允炆睁大眼睛,抿起了嘴唇,紧张地看着比武——他什么也看不清楚。突然董原脚底一滑,向后仰去。谷沉鱼剑锋正向他后心,一下子却照天顶刺去,吓了他一大跳,不得不立刻收手。谁知董原并未摔倒,腰腿一发力,又站直了身子,反手一剑后探。谷沉鱼驾轻就熟地迎住来剑,向内一卷,董原转身化解,翻腕下压;一股强硬劲力直贯谷沉鱼臂膀,他心里微微一沉,收敛内力,手臂立刻软绵绵下来。孰料董原的剑却一路沉了下去,直到锵锒一声脆响,剑掉到了地上。
谷沉鱼吃了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地上的剑。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这是个极端低级的错误。他的对手,堂堂羽林二卫指挥使,和他纠缠这么久不分高下,却突然间犯了如此拙劣不堪的错误,这不可能。
他诧异地抬起头来;董原却风度翩翩地一抱拳,微笑道:
“蓝氏血脉名不虚传。在下心悦诚服。”
他潇洒地转身,对着台上的天子跪拜道:
“启禀陛下,平山不是蓝公子对手,甘愿认输。”
谷沉鱼此刻仿佛明白了什么,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神情清冷,对观战的君臣毫无表示,只是侧着脸,目光阴沉地望着一旁的地面。
朱允炆此时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来,冷冷说道:
“回谨身殿。”
徐辉祖吃了一惊,忙道:“陛下,还没有考完呢?”
“不用了;朕看够了。”
朱允炆说完,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山寿慌忙跟了上去。一班观战大臣面面相觑,有些莫名其妙,互相议论了几句,
-->>(第6/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