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同乡吧?你们同来考试的?”
“是,不仅是同乡,而且是十年同窗。他叫高贤宁。”
“看样子,他已经中榜了?”
“那倒没有,他和我一样名落孙山。只不过,他向来大大咧咧的,又是头一次赶考,这点儿小失败压根儿不往心里去,他说只当进京玩了一次也值了。”
沈若寥笑道:“你们两个倒都是挺有意思的人。尊师一定很不简单,有如此两个活宝弟子。不知能否请教一下尊师高名?”
纪纲道:“师父是济阳教谕王省。”
这个名字对沈若寥来说很陌生。自然,王省是一个老学士了,洪武五年的时候,乡举取了头名,朱元璋特意诏令免他会试,让吏部直接授官。三番五次,他都以“才薄亲老”为由,乞归养。于是便一直做教书先生,德高望重。
沈若寥和纪纲聊了很久,十分开心,留他吃了一顿晚饭,这才放他走,又叮咛说路上小心。如果不是家里地方实在狭小,他简直一定要留这个书生过夜了。
他只当偶然邂逅了一个失意书生,第二天早上起来便忘了个干净,绝没有想到纪纲却把他记到了心里,而有朝一日,这个人果然能够完全不靠进士功名,就得近天子之幸,手握金尊,口衔天宪,叱咤风云。至于高贤宁,后事如何,他就更想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