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还有一个时辰燕王就要受城了。该准备城门的事了。——还不快起来!”
沈若寥赶到城楼来,不敢上去露面,只在底下帮忙。铁铉已经命人把府库那块生锈的大铁板抬了来,搬上城楼去,藏在选好的位置。弓弩手也都依盛庸的安排埋伏在了城堞后面。盛庸精心挑选了一百个武艺高强的士兵穿上老百姓的行头,身后藏了短兵,手里提着预备犒劳燕军的箪食壶浆,等候在城门两侧。
一切准备妥当。铁铉又仔细检查过吊桥的铰链毫无问题,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沈若寥,笑道:
“现在,我们该来打扮打扮你了。”
他命人把沈若寥脸上身上都抹上泥灰,头发抓乱,关进囚车里,将手脚都铐在囚车的栏杆上锁好,然后拿走了他的秋风。
正午时分,燕王朱棣已经率领一千骑兵等在城下。从城楼上望去,除了这一千人马之外,目极之处再无军队的影子。燕王果然信守承诺,将大军撤到了十里之外。
铁铉再一次仔细地勘察了一下城门四周。预备堵水的土石麻袋已经在城门两侧高高地码好待命。盛庸从城墙上探下身来,冲他点了点头。一切都准备就绪,没有任何问题。
铁铉点了点头;吊桥徐徐地落下,城门缓缓地打开。铁铉身着公服,将冠带印绶和秋风长剑端正地捧在胸前,肃穆地望着城外的燕王仪仗,静立片刻,迈步向城门走去。身旁的士兵跟着铁大人的脚步,拉动囚车,载着沈若寥一起缓缓向城门移去。
城墙内外,此时此刻,都是一片肃静。令人紧张的沉默。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飘浮在护城河湍急的流水声之上的,烈日下烦躁的蝉鸣。
铁铉从容不迫地走过门券,停在了城门口处。囚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拉车的士兵随即转身跑进了城门,只剩下铁铉一个人,和囚车里的沈若寥一起,留在城门口。
铁铉和朱棣隔桥相望,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一千燕骑纹丝不动,高高插入烈日之中的玄色燕字大纛仿佛静止的碉堡或钢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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