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感消失了,对你厌烦了,佞幸失宠,结局又会如何,你自己可以掂量。”
沈若寥无比沮丧:“公爷,您的意思,皇上他就永远不可能有一个贴心知己的纯粹的朋友在身边了?”
“对;这是事实,因为他首先是天子。”
“我不怕,”沈若寥道,“就算世人把我看成是佞幸,我在皇上身边,从来没误导过他,从来没做过任何祸国殃民的事,从来不曾违背自己半点儿良心。别人怎么说我,我也无所谓。本来,我的名声也不好;名声这东西,对我不重要。”
“那性命呢?”徐辉祖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名声对你不重要。可是到了最后,名声却可以主宰你的生死。别人说什么不能改变你是什么,但是可以改变天子想你是什么。即便你真能纯净透明得像一块冰,那也只是能让君子对你无懈可击,你仍旧提防不了小人。更何况,你本身并不是无懈可击,你有着太多的毛病可以授人以柄。那一百军棍和一夜长跪,怎么你就从来不长记性呢?”
仿佛鬼使神差,沈若寥突然想起来,离开北平前,袁珙曾经多次忧心忡忡地告诫他,在朝廷做事,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万不可率性而为。当时他抱怨袁大仙只是跟他玩虚的,说话不说明白。现在,他好像终于开始领悟,袁仙人话后的意思。
“公爷,这些话,你怎么在德州不说,回来路上不说,偏要等到现在才说呢?”
“因为等到现在,才有了跟你独处的机会。”
沈若寥想了许久,叹了口气。
“多谢你这番劝告。还是让我再好好想想吧。眼下内战尚未结束,朝廷大军在外,只怕现在去哪儿、去与留,都不是我的意愿能决定的。等明天进宫面圣,我再仔细看看天子究竟什么态度。无论如何,我只能以国事为先,其它的一切,万一有所冲突,都可以不予考虑。”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家庭。”徐辉祖警告道。
沈若寥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公爷,我知道开国元勋后来大多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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