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谷沉鱼便奉上手巾来,驾轻就熟,恭谨无比,却又不卑不亢,与老三哥和钟可喜都有很大不同。沈若寥微微一愣。
“你以前在谷王府里,也经常做这些么?”
“还在戏班时,每天就要侍候班主,早已经做惯了。沈将军往昔作店仆时,想来也常做这些吧。”
沈若寥浅浅一笑:“我做得不如你好。我心态不正。”
“将军深夜唤我,并非只为了夜宵。将军但有吩咐,蓝正均洗耳恭听。”
沈若寥沉默片刻。
“蓝指挥,我费尽心思,把你从锦衣卫调出来,带到战场上,并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举旗,也不是为了给你机会。我是为了让天子脱离你的影响,同时可以把你控制在我手中。”
谷沉鱼恭谨平静丝毫不变:“卑职一开始就明白。”
沈若寥道:“只是我的控制还不到家。蓝指挥不是时常还给京城送去密信,向天子报告我的言行?我若真有反意,必然早杀你以绝后患。”
谷沉鱼此时终于微微吃了一惊。他并不慌乱,答道:
“卑职奉命行事耳。”
沈若寥道:“天子让你常送书信,以解思念之情;至于密报我,本非圣上之意。蓝指挥不用瞒我,我和你一样了解天子。”
谷沉鱼道:“沈将军既心清如水,又何必担心卑职写密信?”
沈若寥道:“获罪于天子,并不需要真的犯法。蓝指挥忘了令尊么?我在想难保早晚你也会如愿以偿将我系于锦衣卫大狱。”
谷沉鱼道:“若有那天,蓝某定不食言,当囚将军于驸马王宁所住单间。”
“然后大刑伺候?”
谷沉鱼道:“蓝某所能承诺,仅限房间而已。至于其他待遇,都要看到时候将军罪名为何,以及圣意如何。”
沈若寥道:“今派阁下为使前往燕王处下书,不知肯去否?”
谷沉鱼微微一愣。“此话当真?”
沈若寥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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