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生怕打坏。而此时此刻,这只玉螺却在应天皇宫中,拿在一个太监手里;幸好是掉到了草丛之中,安然无恙。
山寿。山寿并非寻常内官;山寿是司礼监随堂太监,昼夜伺候在天子身边,除非另有圣差,否则寸步不离。
沈若寥突然明白了。他抬起头来,仔细地审视了一番山寿。
山寿越发慌乱,不敢看他,只是立在那里。
沈若寥开口问道:“山公公,此物如此珍奇,是从哪里而来?我想必不是从宫中盗窃得来;因为宫中并无此物。我说的对么?”
“这是……这是……”山寿一时间编也编不出来。
沈若寥突然轻声说道:“站着别动。”伸手就去搜山寿的身。
山寿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抗,胸口密信已被沈若寥搜了出来。他望着沈若寥将信打开,只觉得自己整个天灵盖都往外冒着白嗖嗖的寒气。
沈若寥打开信,飞快地扫了一眼,目光在那落款上停了一下,又将信折好,却重新放回了山寿怀中。
山寿此刻已经全身说不上是僵硬还是瘫软。他只能继续站在那儿,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希冀什么。
他突然哆嗦了一下,沈若寥拉过他的手,将那玉螺放回他手中。
“下次小心点儿。这东西如此珍贵,摔坏了太可惜。”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也不再看山寿一眼。
山寿莫名其妙地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慌慌张张地跑回乾清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