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天,才走到东昌。
夜黑如墨;他掀开帘子,向车窗外望了一眼,只能望见灯光范围里模模糊糊原野的影,和头上清晰而漂亮的星空。
东昌,东昌。
寥儿,外面是曾经你驰骋纵横的东昌。
你是难得的将才。王爷东昌大败,并不称赞你统兵的才能。然而从此以后,听到你的名字,王爷总是异常紧张,警惕万分,寻常之事要三思,三思之事要九思。大军出征,再也不敢取道山东,总是远远地避开德州、东昌,从西面绕道而行。你能把王爷,都逼到这个份上。
说到底,你究竟又为什么要背叛王爷。如果你一直留在王爷身边,今天你会是怎样的青年俊秀,燕王又会怎样的如虎添翼。一切都会不一样。战争会早已结束,燕王也会早已登基。因为有你,内战又生生拖了一年,拖到现在。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们父子两个,一脉相承,行事从来不循常理,也不屑于去循常理。你正像你父亲。无论做什么,都为世人所不齿;无论做什么,其实都有自己的苦衷,自己旷古绝后的逻辑;无论做什么,从来不肯屈尊让别人理解你,而借口说,没人能理解你。
姚表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东昌。他甚至都无法想象,初为二十万大军主帅的沈若寥,是什么样子。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和后来任何时候也迥异。历史的一刻,短暂的瞬间,永无重复,再难寻觅。早知道,他当初就不该留在馆陶,应该和大军一起来东昌,在连天炮火、十面埋伏中死里逃生,只为一睹东昌侯的风采。
后来,夹河之役,你又斩谭渊,燕军大败。次日复战,本来你胜局已定;若非那一场突如其来的东北大风,将尘埃蔽天,而朝廷大军恰恰列阵西南,平安、吴杰又行动迟缓,并未如期接应——这也算奇怪;后来王爷回击平安军于藁城,连败两仗,几乎就要一溃千里之时,又是一场大风卷地而来,吹倒了平安所在的强弩楼台不算,又吹垮了大军营帐,连战场上的树木都平地连根拔起。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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