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若寥已经无话可说。他终究不敢告诉铁铉,他从一开始,其实就没有效忠天子,从来也不在朝廷一方。
铁铉语重心长道:“若寥,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这么早就产生了退隐山林,终老江湖的念头?你就算真的做了逸士,‘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逍遥自在的同时,你能心安吗?燕军已经过了淮河,攻克盱眙,高邮、扬州皆危在旦夕。你难道不觉得心焦如焚?你要眼睁睁看着燕军攻破京师,先帝数十年励精图治的心血,今上四年来殚精竭虑的苦果,都要毁于一旦,甚至天子性命不保;你又如何能真正逍遥自在呢?以你的才能,你在大军中的威望,你现在回到战场上,定然能力挽狂澜,扭转乾坤,拯救社稷于危难,大厦于将倾。你的责任远还没有尽到,怎么可以就此引退?”
沈若寥平静地说道:“鼎石兄,我已然是死在燕王剑下之人;仗我打输了,就应该坦坦荡荡地认输。我已经再没有心气儿过问朝政,更别提重回战场。”
“文天祥被俘脱难,九死一生,历尽艰难险阻,硬闯无数鬼门关,也一定要回到南宋,再举抗元之兵。‘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不肯休’——千古绝唱,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铁铉情不自禁站起身来,沉重地来回走了几步。
“你可知道,沛县知县颜伯玮?此人乃唐鲁公颜真卿之后,忠信节义一脉相传,与其子颜有为发誓与城共存亡。燕军攻破沛县之时,他父子二人一同自刎,以身殉志。沛县主簿廖子清、典史黄谦被燕军俘虏,坚决表示要追随颜公于地下,不肯苟活于世,慷慨赴死。燕军攻破萧县之时,知县郑恕坚贞不屈,被燕军杀害;他两个女儿,已经许配人家,等待嫁人,听说父亲殉难,也跟着一同自缢。你还记不记得高贤宁?他的老师王省为济阳教谕;燕军至济阳,王省在明伦堂触柱而死。高贤宁现仍在济南,助我守城,及协理民情政事。那个纪纲,听说在燕王左右很是得志,想来燕王若得遂心愿,纪纲念在你举荐有功,还能为你在反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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