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文臣们却相信死节可以让生命重如泰山。所以沈若寥从军两年半,统兵只有一年多,直逼得燕军绕道而行,被俘后却选择隐遁,不思再战;平安为太祖养子,骁勇无敌,同样屡挫燕军,被俘后也认输归顺;而老将顾成跟随高皇帝打下江山,平定天下,战功赫赫,朝廷首度出师,于真定初战而败,却甘愿投降燕王,佐世子居守北平。这毕竟只是场内战,不同于保卫边疆,抵御外侵;更何况,起兵谋反的并非一般觊觎帝位的庸才,而是雄才大略的燕王,比朝廷还要更器重自己,器重武臣。继续杀人已不值得,死节又有何益?
然而这些,无论何时何地,面对铁铉这样的人物,都是不能提出来辩论的。
铁铉见他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已然明白事无以济。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东平有一小小官吏,名叫郑华。其妻萧氏,年轻貌美。燕军到了东平,郑华对妻子说:‘吾义,必死。奈若年少何?’萧氏泣对:‘君不负国,妾敢负君?’郑华对曰:‘足矣。’随即带着全城军民固守城池,城破犹且力战,终被燕军所杀。我听说,你去年年初,离开京城返回战场之时,留下一纸休书与你的妻子,想必也是因为她尚且年轻,你心中无限怜惜,不忍耽误她青春。你又可知,你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到京师,天子亲自到你家中相告,你夫人得知你死讯,便在庭前触阶自杀?”
沈若寥终于被他触动——震动。他惊骇地脱口而出:“什么?!”
铁铉道:“夫人欲随你于九泉之下,你家仆人拉得及时,没有丧命,仍旧撞得满脸鲜血。我没有想到,夫人为燕王郡主,却能如此深明大义,忠贞节烈。我更没有想到,你死里逃生,是上天眷顾,本应更加进取报国,却反而消沉颓废至此,非但不思效死天子,就连自己的爱妻也已然抛在脑后。人生得妻者如郑华之萧氏,你之承安郡主,实为君子之幸;这样的贤妻你不要,只和你的这个青楼爱人泛舟采莲,安享清福。若寥,你到底在想什么?”
夜来香感到沈若寥的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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