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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到创作的灵感,他曾把两次横渡黄河的抗敌演剧三队的同志召集在一起开创作座谈会,并让担任独唱的田冲和指挥邬析零等人,一遍遍地细致地描述黄河的情景,讲述渡河的惊险及抗日前线的战士们英勇杀敌的故事。这些情景在他脑海中存储,重叠、辉映,转换成一种身临其境的意象和难以抑制的冲动,让他很快沉浸在狂热与痴迷的创作之中。
这时已是深夜,窗外漆黑而寂静,妻子也已沉入梦中。小桌上的油灯在疲惫而困倦地晃动着。夜里的窑内冷如冰窟寒气袭人。冼星海披着一件旧呢大衣,盘腿坐在土坑上的小桌前,低声地朗诵着,“朋友,你到过黄河吗你渡过黄河吗你还记得船夫拼着性命和惊涛骇浪搏斗的情景吗”
朗诵到这里,他不禁泪涌满面,因为他又想起了黄河岸边农民的极度贫困和沉重苦难,想起了自己从小失去父亲,跟着母亲艰难度日的贫穷生活。他知道这是整个中华民族的贫困与苦难。只要你从船夫与黄河巨浪的生死搏斗时发出的嘶哑沉重的号子声中,就能听到中华民族那种压抑,痛苦、哀伤与愤懑的呐喊。
燃烧的激情与狂飞的思绪让他乐思泉涌,飘飘欲仙,沉浸在一种痴迷与忘我的境界之中。他象一部极速演奏的钢琴,在发疯一般地弹奏着。手中那支醮水笔在纸张上飞速划动沙沙作响,很快,那一行行的五线格里便画满了豆芽一般的音符。
直到写完了好几个乐段,他才发现自己的整个身子又僵又硬,几乎僵硬得不能动弹。手、脚和耳朵也被冻得没了知觉。于是,他就用力地活动了一下身子,好让身子能灵活起来。又用手搓着冰冷的手、脚和耳朵。等手脚和耳朵暖和一点,身子也活动起来了,他才感觉到两只长久盘坐的腿已经麻木了。他就用手拍打着双腿,一直到双腿不再麻木了,便又跪坐在小桌前,继续奋笔疾书。
不觉间,天已经亮了。妻子钱韵玲已经起床,看着丈夫仍盘坐在小桌前,一边疲倦不堪地打着哈欠,一边在继续地工作着,就十分关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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