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严头。
他戴着一顶蓝色的单布帽子,穿着一身很旧很厚的工作服,手握着一根有大姆指粗的一米多长的钢筋,钢筋的一边打磨得十分尖厉,一边弯成手把,就像捅煤火炉子的炉条。这是他用来保护工地建筑材料的 qi。
他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妈哭成了那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半天才对我妈说,高嫂别哭了,人去了,再哭也哭不回来了,天黑了,快带着孩子回去吧。说着,也不敢把我妈从地上拉起,而是领着我们三个孩子往窑洞那边走去。我妈看着孩子们都回了家,也只好从地上爬起,擦着眼泪回了家。
妈妈一整夜都在哭,为了不影响我们睡觉,她只是在默默地抽泣。我们虽然没有听到她的哭声,可是,第二天早上却看到她的眼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