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太太坐在贵妃椅,面带兴奋之色:“你倒是快饮,再不饮下,休怪宪儿逼你。”
洛俪捧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丈夫狰狞的面容,是婆母恣意的催促。
“宪儿,三滴鹤顶红,会不会少了,天亮前能咽气吗?”池老太太还不放心地念叨着,仿佛那不是一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令人厌恶的老鼠,她又道:“病了大半月,说她是病死的,不会有人怀疑罢?”
他们竟想到了掩饰的理由,只可惜,他们如何都掩饰不了。
洛俪的五脏六腑卷起一阵绞痛,耳畔出现嗡鸣之音,她捧着腹部扒在茶案上,额上冷汗淋漓。这种痛深达灵魂,深入骨髓,伴着痛意,是她对池氏母子刻骨铭心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