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禀:“奶奶,大少爷回来了!”/p
“在哪儿?”/p
“从偏门进来的,一道出门的九个,有八个走散了,只得一个随他回来。”/p
这,真是她玉氏的儿子窦长庚?/p
玉氏见到窦长庚时,看到的就是衣衫褴褛的乞丐,又黑又瘦,满脸胡须,乍眼瞧上去,还会以为是哪里的糟老头儿,可那眉眼不是窦长庚。/p
玉氏轻呼一声“我的儿,你这是怎了?”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滑落。/p
窦长庚直勾勾地看关玉氏,突地走近,用满是污浊的双手抓住玉氏,“娘,你告诉我,祖父和父亲是不是很坏?他们是奸\臣,杀了很多无辜的忠良,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是不是?”/p
“长庚……”玉氏惊骇不小。/p
若是窦承嗣、窦三思父子在,定会受到重罚,这话是万万说不得,任是外人如何谩骂,可窦长庚是窦家的子孙。/p
子不言父之过,这是亘古的道理。/p
窦长庚仰头望天,满脸悲楚,“从江南一路回皇城,这些日子娘可知道我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江南之地还好,其他地方,有许多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黄河一带闹旱灾,去年久旱,今年更厉害了,一路上全都是饥民……”他的眼里有泪,似要大哭,却在竭力压抑。/p
同行的长随目光呆滞。/p
窦长庚转过身去,“以前我总不信,以为是保皇派、清流的人诬蔑父祖。可这一路,我所看到的由不得我不信……”/p
他一脚高、一脚低地调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深深浅浅,高高低低。玉氏瞧出他的双腿似有伤,唤声“长庚”止不住悲啼出声。/p
她是一个后宅妇人,不参与党争,不参与政事,那些人好也罢,坏也罢,又与她有何关系?即便是她的枕边人,她所求的,不过是丈夫窦三思能将自己放在心人,能始终如一看在她为窦家生育一双儿女的情分上敬她、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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