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而又有穿透力,一排号角,便可响彻全场,笼罩大地,到处都能听到这种嗡鸣之声,犹如催命,催着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威武军汉,五十斤重的步人甲,磨了又磨的枪刃,硕大的木盾,汗如雨下。
所有人都知道延州城头那一点金黄是甘相公,所有人都不自觉抬头去看,看到之后,莫名有一种心安之感。
马匹撞在木盾之上,拿着木盾的军汉被撞飞倒地,马匹也趔趄几步,马背上的党项骑士被掀起在空中翻滚,早有士卒把长枪竖起,便是那骑士还未落地,就被长枪扎透当场。
队头都头呼喊着:“向前,向前,倒地的不要管,能爬起来就自己爬!”
营指挥使也在呼喊:“放箭,后阵放箭,把箭袋射空!”
军指挥使也在呼喊:“令兵,跑那边去,让右营往那边铺开,铺开,不要磨磨蹭蹭。”
文书虞侯们一身重甲,腋下夹着刀,手中还拿着笔与册子,口中也在喊:“这个羌狗是吴老六撞翻的,这个算吴老六的……”
“这个是吴老六与祝儿郎一起捅下来的,这个一人一半……”
“向前,向前!不要回头看我,往前去,甘相公在城头上看着呢。”
“你怎么回事啊,站都站不稳了,赶紧起来……”
“我……地上尸体拌了一下……他娘的,这羌狗死了还要拌老子!”
“来人呐,快往前锋营去,让前军不要急,稳住步伐,不要冲快了,阵型要顾着,慢一点,避免后阵踩踏了自己人。”
“那一队骑兵想绕道,让左营快点铺开,堵住堵住。”
……
将台之上的李谅祚,已然如热锅上的蚂蚁,头颅像是装了轴承一般,不断来回旋转,双眼到处去看。
东边在突围,北边也在突围,延州这边不忍多看,宋人出城了,炸开了锅一般,军将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军将。
中军更乱,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士卒,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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