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才带着人直接往河堤去了。
今岁山西大旱,连这往日里奔腾不息的滹沱河水也浅了,两河交汇处还算勉强能够行船,可是到了这淳县地界,水深处不过成年人齐腰,连这小船也要注意不要搁浅了。
“先生远来,何不在县衙里歇息一日呢”县官陈孟吉穿着便服,不时擦着汗站在船头问道。
实在是这天气实在是太过于炎热了,即便有人在船头撑着伞,摇着扇子,也是受不了。
也就是旁边这位,丝毫不见不耐,执意要来,陈孟吉无法,只能陪着,谁叫这是山西布政使的幕僚先生呢,下到这淳县一亩三分地上,连代州知府也要赶着上去巴结。
魏伯安这会站在船头,面上不见急躁,似乎在悠闲的瞧着河两岸的景色,可是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苦笑着回答,“实乃藩台催促,不得不连夜动身到这,只为礼佛,表示诚心啊”
说着,扭头看着这船上的几只木箱,里头都是自家老爷准备的礼佛贡品,颇有些无语的味道。
心中想着,藩台这也是没法子了,今上登基后,山西官场动荡,三月初,原右佥都御史,山西巡抚宋统殷因安靖地方不利,被褫革听勘。
而在此之前,短短两年之间,两任山西巡抚一个被革职查办,一个直接被就地免职,自家藩台也坐不住了,按理一省布政使直升六部尚书,侍郎,但自家藩台,现在连去南京六部养老的心思都有了。
谁不知道现在山西时局糜烂至此,任谁来接手这个烂摊子,都是手足无措,可惜,上任后,不能安靖地方,不被革职查办就是好的了,这会哪里还敢再呆,就盼望着有个契机,能够脱离这摊浑水就好。
只是山西布政使不管军事,只论民政,没什么功劳可言,加上晋南流寇四起,一多半的赋税收不上来,若是到了秋税,收不上来,迟早叫朝廷罢官去职,何苦来着。
这会瞧见淳县上报的佛祖显圣,山西布政使也是乱了方寸,急病乱投医,只能期待佛祖保佑,叫他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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