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去,她被摆布成伏卧的姿态,底下有一层柔软厚垫,散发出干燥蔺草混合檀香的淡淡气味,十分好闻。
……是师父吧?
只有师父有可能这般照料她,还会轻声劝慰,定然是师父啊。
尽管……尽管在师父心底,最最紧要的从来是师妹,这也无可厚非,师妹是师父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论血缘亲近,她当然比不上师妹,但师父待她……还是好的。
"师……师父……"半边颊面埋在软枕中蹭着。
"是你师父命你潜进忠勇公府杀人吗?杀的还是忠勇公宝爱至极的长孙,欸,这可真要命了。"语带怜惜轻叹。"忠勇公杜傲然弱冠之年就已名震北境,如今年岁七十有八,大半生的戎马战功换来无数赏赐和满朝敬重,据闻他与云遥山灵真道人交往甚深,灵真曾应他所求,在忠勇公府依阴阳五行摆阵设机关,你师父要你去闯,你还当真闯进去又闯出来,但伤成这般,他可会不舍?"
"不是师父,是我要去……我必须去……"
"是吗?为何?"
温热的指抚过她的背,轻触她的裸肤,引发颤栗,让她更清楚意识到背部的痛点,意识到她背上被钉入七根长针。
忠勇公府内机关连藏,触一发而动全身,她若不是执意想让对方多吃些苦头,其实是来得及避过的。
"那人……很坏……不能让他太痛快,要慢慢杀,慢慢的……才好……才对……"细细喘息,她微扁着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