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她不禁瞬也不瞬直瞅他。
"那一年我十岁,阿娘带着我往西域走,回到族里生活。"琴秋语气持平不变,手指在她唇角轻轻留连。"我娘是血月族圣女,失贞于中原男子又随男人私奔、且还生下孩子的圣女,并不受族中长老们待见,那些年娘亲咬牙撑持,为的是想让我从族中历代传流下来的宝典中习得入魂之技与梦术。"嘴角轻扯——
"我学得很好,嗯……应该说,非常非常出色。后来发现,越是旁门左道,越是阴险诡谲之术,那完全是我天赋所在,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最后又自能融会贯通、运用自如,不到三年已有成就,加之内息变化与对气的操纵进步神速,我留在族中的后面那五年,钻研了血月族典籍中记载的所有一切,学会如何以五感操纵人之心魂,甚至隔空入魂、梦中造梦,我很厉害,是族中最最厉害的,落星可知?"
他献宝般的口吻令她登时无语,好一会儿才出声问:"你阿娘……她还健在吗?是她要你学成之后为你爹复仇?"
男子眼神略沉,表情仍淡然。"我娘在带我回族中后的第三年病逝,算是抑郁而终,自我爹命丧雪岭断崖下,她就不曾再笑。至于复仇一事,用不着谁驱使,我就看不惯这整个中原武林正道,就想搅得它翻天覆地。"
他心绪变化甚大,嘴一咧,露出白牙,淡然神态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神气。
邬落星没有怕他。
也许她该要感到惧怕才对,但她想,她也是个"不正常的"、"变态的",她不知道如何厘清此际心中对他的感情,却知绝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