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父亲嗜赌成瘾,库珀和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参军,更名改姓,后来又进入了克利斯朵家族企业工作,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和家里有过联系。那天他被临时调到战场上填补军医的空缺,回来的时候被上司费尔·钱德勒叫去办公室询问战况。
“不容乐观。”库珀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的军事实力不如敌方,不论是装备还是战术都差了一截……”
“我知道了。”费尔沉稳地拍拍他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我们的项目如果能成功,对战局应该能有一些帮助。”
“我一定竭尽全力。”库珀咬着牙说。费尔先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给他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他灼烫地炙烤着胸腔的爱国热情混合,几乎让他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想要错开与费尔先生的视线交汇。然后在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份实验受体名单上的第二行,库珀看见了自己的妹妹。
他整个脑子一下子冰凉。库珀是知道实验受体会经历什么的,他作为曾经的军医在克利斯朵实验室工作,甚至曾经亲手在人体上做过实验。那种痛苦是人类难以忍受的,包括但不限于脑髓穿刺、骨髓采样和会引起无数让人生不如死的并发症的放射性实验。
他感到不忍。每个试验体都在麻醉后被送上手术台,库珀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称他们为国家的无名英雄。
可人类怎么能够接受自己所爱的人去做一个遍体鳞伤的英雄呢?
那一整天库珀神不守舍,同事打发他去放射室坐着,只要观测一下仪器示数,是个轻松的差事。
可他在将下一个试验体推进放射室时恍惚地低头一看,看见了自己妹妹的脸。
“满脸都是眼泪和血。”库珀说,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光滑的金属扶手,“你知道被放射过的人是什么样的吗?全身没有一块好皮,器官肿胀脱落,五颜六色的……”
“那是我的妹妹——”库珀嘶声说,十余年前的痛苦直到今天依然如影相随,“那么小,那么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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