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未能战死沙场,却已经活成了一具空壳。
三个副将从身后大营走出,带着三个中营兵力分散三个方向离开。
我仍旧站在冰冻的河岸,不多时,他那边的探子就向他通报了我这边的情况。
他也在对岸站了许久。
一直到阿泉牵了我的马过来,我扯着缰绳,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落日已经完全沉落西山,雪地上一片冷漠的蓝色,像一汪望不到边的大海。
他像溺水的人,在那片单薄的营地里长久地伫立着。
我们终于变成了一个孤独的人,和另一个孤独的人,没有血缘关系却浓于水的亲情,并且可以预见到不远的未来,彼此带着这份酝酿了几十年的亲情互相厮杀。
我们终于获得了人生中最孤独的寂寞。
那一瞬间我很想就这样死去。
然而我没有。
我已经把自己困在了一个看不到的囚笼里,没有人能明白我的求救。
直到那天,他手里的陌刀捅进了我的心口。
那是个晴天。
大雪停了,我看到明晃晃的太阳,地上冻雪的气息有些清香,不染一尘。
天很蓝。
古战场里尸横遍野,血骸满地。
一支写着『薛』字的大旗在烈烈狂风里翻卷如龙。
在他把陌刀捅进我心口的瞬间,我已看到几把刀剑从身后将他刺穿。
这是我未曾预料到的结局。
我和他双双跪倒,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视野里只有被血染得脏兮兮的地面,我看见了他,他也望着我。
我看到他身上的血。
喷薄而出,生命里所有可以被称作是『生命』的东西,就在此刻,从我和他身上,争先恐后地离开。
我忽然觉得解脱。
也忽然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亲情,我知他做的事,早晚要死在我手里,我知我非他亲生骨肉,我装作痴傻十几年,我以为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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