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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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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玉河(5)(第2/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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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她也得咬着牙把这条十里的夜河走完。

    整条水路都有场里的监工男人穿着防水的桐油靴子从头到尾跟着看守,谁要真走不动了解开腰链让后边的那人背上,管背的人当然也没法捡玉,到了点算的时候她该挨的打就都得着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一步一步的疼,一步一步的软,还要操持起精神来一步一步的留着心。

    留心那些高低趔趄之间什么时候突然划过一道闪亮,脚底下回暖回甘的那一下一定就是籽玉了。

    女人吉尕在她弯腰下来翻检那块东西的时候,她腕节交合着伸进水面底下去的两只手,是用不带系链的两环短铐紧箍在一起的,整个玉场里很少再有人像她这样被用短铐长年累月的锁手腕了,当然也没有别人像她这样使用一对没有十指的肉掌采玉。

    吉尕伸出来的两只手上没有一根手指头,两边剩下的都只是半截残掌,正一面是掌心,翻一转是手背。

    吉尕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一个被砍掉了所有手指头的残疾女人。

    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样子的残肢本来就不能够单独做事,所以干脆把它们两边弄到一起上一个锁,早晚都不用再分开。

    吉尕踩准了的东西不能用手指去拈捡,她一直都是使用两只肉掌合作起来包夹收纳。

    经年累月的劳作锻炼让女人的断掌边缘赘生出了层层迭迭的死皮和硬茧,她在走河的时候能把它们当做小铁铲子使用,一把下去全都划拉在手里,先往藤筐底下装进去再说。

    女人吉尕已经在安西走过很多年的河了。

    走河以前她在雪山戎人的部族里当过很多年的锻铁奴隶。

    吉尕这种名字听起来就是个雪戎的叫法。

    从打铁到走河的改变发生在几乎转眼之间,那一年的初春时候,吉尕和那个挟制她的主人部落一起被远途奔袭的安西军队围在了山沟里的越冬草场。

    安西是一个总少不了人来人往的地方,韩将军说的。

    很多年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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