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掳掠沿河两岸的居民,驱赶进山以供奴役的事例并不鲜见,而他们现在身为始作俑的后继者们也遭到了同样的报应。
虽然吉尕并不是雪山戎人,她只是一个遭受戎人伇使的女奴隶。
实际上她很有可能是在年轻时候被掳到戎人部落里的汉族女人。
不过安西镇守府的军队对于这些区别从来不会在意。
军人们出战需要军功,砍掉的所有男人的头就是军功,而可以贩卖的活的女人是钱。
在那一天傍晚安西将士们突然冲进部落宿营地的时候,吉尕亲眼目睹了她的丈夫们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杀死的情景,她只来得及把她还没有成年的女儿搂抱在怀里,遮住了她的眼睛。
做奴隶的女人吉尕在雪戎部落里同时侍奉着三个丈夫,当然她的丈夫也都是奴隶。
她的那些男人中有一个年老的父亲和两个儿子,他们的工作是锻炼铁器,修造刀枪箭镞和钉马蹄用的铁掌,吉尕实际上是被她的雪戎领主配给了这个没有女人的锻奴家庭。
一个维系几乎十年的家庭肯定要算是一段足够长的生活经历了,即使它是一种非常违反汉人习俗的经历。
吉尕领着她的小女儿和所有被俘的女人一起在安西军队的押解之下离开高原,启程前往有踏玉河流经的河谷低地,在那时吉尕的眼前经常出现丈夫们那些沾染着烟灰和尘土的黝黑的脸,他们脸上的栩栩如生的神情突然凝固在有刀子插进胸口的那一个瞬间。
每一次被凯旋的军队带回的俘虏女人里总是既有敌对部落的血亲族人,也有像吉尕一样被裹挟在部落里的异族奴隶,原先的主人和奴仆在一天之内变得完全平等了。
对于吉尕来说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
吉尕和她的女儿是被当做雪戎女人送进官办奴场做踩玉的,她们都是来自伐戎战事中的俘获,因此她们当然就是些被伐来的戎了。
被判定的雪戎身份意味着她们永远不能赎身,也不能从玉奴名册中销籍,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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