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烙上禁赎的黑叉。
做过场面的女人五官眉眼长得好看,就算是牵连着镣链的身体四肢,举手投足起来也是有风有韵的样子。
给她们这间工场送羊的几个部落都认识她,每回也都少不了要挑上她。
有时候女人想给自己找乐,就说这个场里一半的女人都是靠老娘身子换回来的肉食养活着呢。
如果单讲道理,这个女人在玉场里熬过五年以后,还是能有机会被哪个低阶的小军官买出去当老婆的。
问题就是她得熬的过去。
吉尕用脚趾头往地上写,我在地上写字,你告诉我女儿怎么读声。
我捡到玉了分你一块。
吉尕很早就是场里边最能找玉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要是她哪一天捡到了三块籽玉,就往身子里边藏进一块,到白天睡觉的时候找机会传给那个认字的女人。
睡醒起来大家坐在屋外聊天,吉尕就往地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女人按字念给她女儿听,她再要女儿跟着念。
多多的念。
念完了用手往沙地上写,写完以后闭上眼睛,一遍一遍背诵。
吉尕自己小时候就是那么又念又写的背出来的,背不出来要被爹爹打手心。
吉尕能背下来的书还多着呢,她现在也得照样教会她的女儿,女儿要背不出来也打手心。
她们两个大女人互相帮助着从千字文开始,教到第三年的时候已经让小姑娘背下了大半本论语。
不过那个能唱王昌龄的女人死在了这个第三年里。
女人先是因为生病没有力气走河,接下去就被烧燎熨烫着折磨了三天,到最后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剖开肚子,钉在河边木台上让大家用脚踩。
这些都是但凡开一个头就会一直走到底的事,很难再有转圜。
吉尕走到她身子跟前的时候,看到她还有点哆嗦着的脸上都被人用烙铁烫的烂了,除了还没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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