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我铁哥们儿的关系,乔晓军又自知理亏且其本人有前科,最终我被学校记了大过,象征性地赔了些医药费。
99年正月十六早上,卧室门被叩响:林林。
不知为何,我没敢应声,而是扫了眼窗户。
那里白茫茫一片,似有道亮光欲穿透窗帘蓬勃而出。
母亲推门而入。
我不由又打了个寒战。
“林林?”她隔着被子拍我一下,“快起来,今天不用去学校了。
”“咋了?”我总算露出了个脑袋。
“你爷爷没了。
”母亲背对着我在床头坐下,声音干涩而轻快。
朦胧晨光中她披头散发,裹了条黑呢子大衣,却在不经意间携着整个寒冬卷土重来。
我不知该说点什么,只是起身穿衣服。
半晌,母亲站起来,轻叹口气:“下雪了。
”确实下雪了。
我又扫了眼窗户——理所当然,那道光更亮了。
爷爷死于心肌梗塞。
头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整个人都凉了。
多么奇怪,他老人家身上有那么多病——高血压,气管炎,糖尿病,又中了风、瘸了腿,最后却被心肌梗塞一举命中。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也说不好。
至少这个噩耗令恢复自由的父亲沉默了好几天,尽管负责接人的陆永平早早给他通了气。
当然,也没准是奶奶的表现太具感染力。
不等父亲进门,她老人家就奔将出去。
在即将碰触到儿子的一刹那,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嚎道:“你爸没了!”虽然抱着奶奶,但我却无力控制她肆意奔放的声带颤抖。
那跌宕起伏的冲击力令我鼓膜发麻,连拂过门廊的阳光都在瑟瑟发抖。
于是我就关上了大门。
其时父亲已跪到了地上,而胡同里的脚步声越发细碎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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