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看到炊烟的人,是大军前面骑在马上的许副将。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颗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然后打马围着那高杆转了一圈,看了看被吊在上面的女子,不由得嘿嘿笑了一通,连一脸的麻子也像熟了的大饼似的绽开了。
虽然叛贼首领玉春城下落不明,但其部下大半被歼,而且捉住了她的女儿,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大功一件,在冉帅面前自然面子十足,封赏好处就更不用说了。
十余里的路程对数千大军来说,不过抽袋烟的工夫就到了。
何况这些拼杀了数日的兵丁们,一看到簏州城那破败的土夯城墙的影子就像鬣狗见了窝一样,恨不得扔掉笨重的盔甲武器,一步就回到城里边,好慢慢享受掠夺来的战利品,顺便松弛一下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着的肉体和神经。
于是我们就在夕阳下看到一股弥漫着人喊马嘶、裹胁着尘沙旗帜,分不清车辆马匹甚至俘虏士兵的浊流,好像一窝蜂似的涌进了簏州城门里边。
顿时小小的簏州城里就像一锅粥似的沸腾起来,陈旧的空气里充满了新鲜的马粪味、拖放物品的乒乓碰撞声,放肆的调情和军的浪笑声。
玉灵凤就在这种可怕的声响里,飘浮在这股浊流的上面,一路看着簏州城的旗帜越来越大,然后变幻成灰褐色的城墙越过头顶,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这样进了簏州城。
这是生她养她、再也熟悉不过的麓州城啊!。
过了城门洞,就是一处老营,老营旁边的豆腐坊、烧饼铺、绸缎庄、城隍庙、西城酒楼,每一处都留下过她的足迹,可是现在,她却害怕看见这些地方,害怕看见豆腐坊的灰布幌子,害怕看见城隍庙的照壁,更害怕看见烧饼铺里的老头子、城隍庙前面玩耍的小孩,还有绸缎庄里左顾右盼的小媳妇,她害怕平日的玉家大小姐在他们眼里一下子变成了下贱的囚徒,被捆绑手脚、牵着走过他们的面前,然后玉灵凤这个名字就会沾上市侩的白眼、饶舌的猎奇和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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