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冷。风后暖、雪后寒。她脸蛋冻得通红,头发梢周围微微闪动阳光。一绺头发被硬的冷风扫到睫毛上。
她微微眯起眼睛,用手把那绺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硬的风再次调戏她,把那绺头发掼到她脸蛋上、两片嘴唇之间。
她专注地望着那一长串婚车,不再管那头发。
进了公园。她突然说:“我来过这儿!”
我说:“不,你没来过。”
她不容置疑地说:“我来过!我肯定来过!这条弯路走到头儿往左拐过去有一个六角亭子,对不对?”
我说:“对。可你刚说的你哪个公园都没去过。你爸你妈没钱。”
她含糊了,满脸困惑:“是啊,没错。可我真的感觉我来过这儿。”
我慢悠悠说:“这座公园有二百六十多年历史,你前世来过并不奇怪。”
湖结了冰。大雪盖着整个冰面。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说:“真像个大棉被。”
我说:“大棉被上一个脚印都没有,多可惜呀?”
她说:“你啥意思?”
我说:“走!咱糟蹋糟蹋大棉被去!”
我拉着她翻过铁栏杆,走上冰面。她颤颤巍巍曲着腿,揪着我的衣服,死活不敢往湖心走。
我说:“没关系,只要咱俩体重加一块不超过二百四十斤,这冰就不裂。你看,我一百三十斤,你一百斤,咱俩棉袄、裤子、鞋加在一起……”
她信以为真,睁大眼睛,更加不敢往前走了。
我哈哈大笑,一把给她推倒。她吓坏了,脸也白了,手也哆嗦了,斜趴在冰雪上不敢动。
我说:“骗你呢,这湖每年冬天冻冰两米厚。”
我在她旁边跑来跑去,出溜出溜滑冰。她看了半天,发现真的没危险,这才站起来,尝试着跟我一起滑雪滑冰打雪仗。
很快,她脸上恢复了红色,恢复了笑容。跟着我跑啊滑呀,呼嗤带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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