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地种地纳粮,碰上改朝换代也极少有人殉国、不过就是换个皇帝纳粮。
这种浑噩愚昧的生活,似乎根本没有时序性,祖辈的面容与脚下的黄土永远是一种颜色。
直到齐中兴的祖父这一代,接连不断的内战、饥荒与大运动导致齐家男丁几乎凋零殆尽,最后只剩下齐父一个带把的顺利活到成年。
齐父早年曾一度有志于学问、很是接受了一些新思想,奈何拗不过宗族巨大的历史惯性,传宗接代的政治任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十八岁和齐母相亲结婚之后,夫妻俩就开始不停地造人,只为尽快造出一个健康的男孩来延续齐家的香火。
齐飞飞属于老生儿、又是在新世纪出生的进步人,对于这段残酷的历史不甚了解,以为父母对自己的宠爱都是理所当然的,也不曾觉得他们苛待了姐姐;齐中兴虽然只比他大五岁,却深切了解这背后的恐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齐家最大的女儿。
在她之上,原本还有三个姐姐。
大姐齐兴娣,七岁时参加桃园镇小学组织的春游,大巴事故导致全车师生葬身山涧。
二姐齐又兴,四岁时在镇卫生所打了一针流感疫苗,回家后连续发烧五天不幸夭折。
三姐齐再兴,十二岁那年独自一人去县城的青少年宫学习古筝,之后再也没有回家。
齐中兴在事实上是齐飞飞的四姐,却因为姐姐们的早夭而不得不承担起了长女的责任,甚至在自己还没有灶台高的年纪、就要踩着小板凳帮妈妈做饭了,而现在她还在用同一个灶台为弟弟做饭。
齐母以大龄产妇之躯屡遭丧女之痛,内心的痛苦自不必说,身体状态更是大不如前,在诞下齐飞飞之后几乎失去了劳动能力。
齐父身为火电厂职工,一早就动用关系,为自己和妻子改了少数民族身份,否则早就会因为超生而被解除公职、然后罚到倾家荡产了,齐中兴和弟弟大概率活不到成年。
自己和姐姐的这些名字,无疑透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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