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段,就要低低停下来喘息一会儿。
扶手上是墙体落下的灰,倘若有人粗心,一蹭,便会沾得满手尘。
“唐言章。”她轻声。
底下不远不近的脚步声一顿。
洛珩调开手电筒往楼道上晃,又照了照手边的门牌以确认目前楼层情况。
“六楼。”洛珩开口。
下面的脚步声愈加快,也愈靠近。洛珩绕过扶梯,往楼道里走。掏出钥匙,将光线往脚边照,半晌,又对准了钥匙孔。
“——咔哒。”
锁芯常年未上油,每次开门,都会有难听刺耳的涩音剐蹭撕拉着她的耳膜。
洛珩将手放在门把上,没有往身后看,也没有转过头。
她听见了年长女人那温和而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又恍如天外之音,在空旷而寂静的楼梯间显得不太真切。
“怎么不进去?”
洛珩垂下眼,没有应她,只借着楼梯间厚重的石灰墙凿开的一些空隙侧耳。
“又下雨了。”洛珩稍稍推开门,将灯按开,“屋子比较乱。”
唐言章终于看清室内情况。
之前她曾与洛珩同居过,也曾去过她的租房与住宅,无一例外,矜骄的女人都将住处收拾得极为雅致且富有格调。连点的香,花瓶与装饰物的摆放都很有讲究,干净而温馨。即便是短租的出租屋,她也做了些简约的装潢,那台唱片机依旧让唐言章印象深刻。
她却从未想过。
未想过眼前的场景。
一眼过去,沙附近的玻璃酒瓶堆得东倒西歪;烟灰缸里倒插着数根普通香烟烟尾。扑面而来的虽不是浓稠酒气,却混杂着烟草与雨的润潮味道,像极了回南天还未晒干的毛巾,没有滴水,却怎么都拧不干,还带些将霉未霉的预兆。
曾经的洛珩喜欢养些花花草草,而眼前昏黑老旧的出租屋里,除了一眼看尽的酒瓶与烟头,竟无其他生活痕迹。
唐言章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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