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放在一侧床头柜,又将电源拉在台灯附近,“这里可以吗,小珩?”
“可以。”洛珩半抬眼,把板凳往外拉,收拾了一下
脚边的水桶,“唐言章,家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好,你画画的时候我不会打扰的。”
年长女人从包里翻找出方才洛珩碰到的眼镜盒,轻轻搁在一旁,转身朝浴室里走去。
洛珩倒了杯水,啄了几口冰凉的液体,碳素笔握在指骨,却迟迟下不去第一笔。
空白的画布犹如她如今所有的思绪,一切归空,灵感像细沙,又像一阵风吹来时簌簌落下的枯叶。她只能凭靠短暂的相触去感知那些美,却没有办法在转瞬即逝的片刻中将它们描绘。
她想起刚才唐言章与她并肩时未完的那句话。
“阮澄跟你完全不像。但某些时候,我又确实会在她身上恍惚看见一点你的影子。是不是…如果……”
唐言章的声音掩在闹忙热络的小巷中,有些模糊。她错觉唐言章叹了口气,即便迅速收敛,难掩的悲恸转瞬即逝,也依旧藏不住眼尾眉梢上残存的自责。
洛珩缄默不言。半晌,她目光遥遥,语气悠远而平稳。
“不会的。”她弯唇,“那些事都是我注定要经历的。”
洛珩并不仇恨过去。曾经那些痛彻骨髓的回忆,被零碎分解成时间,再投进几千几万个孤独的分秒当中,就忽然变得遥远而灰淡。
她认命了。
只有不再痛恨过往,学会了接纳命运,才能让几年前那些直击血肉的撕扯落一个相对平缓而无望的结局。
她曾经一无所有,所以才连失去都显得极为可笑。洛珩觉得自己不该用“失去”的态度去对待唐言章,于是将所有过往都逼迫成了恩赐。
她确实是她的恩赐。
只是她的灵魂早已被拆毁,如今只剩一副空壳躯壳孑孓苟且在沪城潮湿的出租屋内。
“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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