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睁了一夜眼, 他望着夜空和天花板, 在寂静的夜里,一次又一次回想梦里痛苦的瞬间, 不断自我折磨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忙, 方钦山在此时醒来, 陪护床发出“吱呀”声音, 懊恼地望向床上睡着的人。
谢逐桥恰好在此时睁眼, 平静地看着方钦山。
方钦山抱歉道:“吵醒你了?”
谢逐桥眼底满是血丝,浑然不知, 嗓音干涩:“没有。”
不久后医生亲自查房,测量体温,记录数据,关切道:“昨晚睡得不好?”
医生身上白大褂洁白干净,谢逐桥却想到了重复一夜的梦,他不想说话,却一反常态地开口:“不好。”
医生说:“你还在发烧,确实会睡不好。”
家里的退烧药放在哪里?谢逐桥迟钝地想,好像在茶几上摆了好几天,又好像被他随便丢到电视柜上面。
那是他买给许延声的药,因为许延声发烧了,可是许延声没有吃到,他那天不告而别,谢逐桥等了他的电话很久。
医生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原来生病的人可以得到这样的照顾,许延声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谢逐桥哪里都不舒服,觉得自己像死了一样,凌晨拍戏熬夜的时候不少,昨晚也不是完全没睡,但他很难受。谢逐桥抬头,很乖的样子,因为天色足够昏暗,就算开了灯也没人看见他脸上在深夜里被枕被擦干的泪痕。
“他什么时候会醒?”
谢逐桥总是这么一句,来来回回地问,谁来他都要问一问,昨天问过了今天还会问。
医生脸上不显,心里却咯噔一下,谢逐桥这种状况,可以说很糟糕了。
医者最难医人心,想说“还要看病人恢复”,但昨天夜里,重症监护室病人的心电监护仪紊乱,病人心跳骤停,谢逐桥不知道里头的医生忙了大半宿。
他不说话,谢逐桥便静静地抬头,像是耐心等待老师回答问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