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开始养狗。
家里装上了监控,美名其曰是为了观察小狗,先是在大门外,花园,客厅,然后是楼梯,走廊,她的房间门口,边边角角里。
她有一次遛狗回来,发现院子里狗屋边上的石缝里也装了一个微型探头,真的离谱。
申屠念冷眼旁观,并不坦然接受,也确实懒得再作什么反抗,反正都是无用功。
她用内心的秩序和魔鬼做了一场交易。
尝试理解人类的掌控欲,纵容,低人一等的奴性。
反噬条件是,她的是非价值观变了质,不再天真地认同一些对与错,她甚至认定大部分都是假的,是做戏。
十多年来,这一家人互相忍耐,堆迭悲哀,每个人都在角色里,拿着规定情境的剧本,默契地配合演一出戏。
申屠念不明白,都安分演了这么些年,怎么突然想起“调整剧情”了。
她原以为申屠周正是最能忍最不可能反抗的那一个。
*
家庭氛围紧张直接导致申屠念本人情绪低迷。
她好像提不起精神,连着几天都心不在焉,秦榛和周家宝看在眼里。
周家宝提了句她周末去外婆家的事,秦榛就懂了,她是八卦,但知道边界和底线,尤其是别人家的家事。
俩人很识趣地选择性忽略,谁都没有去递这颗枪子儿,但总有不怕死的。
周家宝头一回觉得,赵恪有点用处,就是在这种时候。
画室好像必须是脏乱的,否则就不像是画室。
申屠念的洁癖在那些碳粉和颜料面前仿佛有了免疫力,丝毫不介意,就这么待着能待上很久。
赵恪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削铅笔。
坐在凳子上,长发被一根铅笔随意盘在脑后,两腿间塞着个看不出原色的垃圾桶,锋利的美工刀卷起一阵阵黑色粉末。
她的动作很利落,从赵恪的角度看过去,好几次险些削到手,他都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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