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定心的书房里没有茶杯,他特意要求的,喝水也只是瓶装水,因为担心一个不小心打翻茶杯弄湿文件,就这么谨慎,每一毫厘都不容有失。
“赵恪。”赵父沉声道。
连名带姓这一喊,声线压低,颇有几分警告意味。
面对面还能分心,先不论事情大小,态度首先不端正,难怪他会恼怒。
赵恪收敛不甚,赶紧归了归思路,将来时的备稿一五一十顺出来。
首先先阐明辞去外交部工作的原因,从工作性质到接触内容,从处事能力到人情关系,从外派时间地点到放不下家人朋友,条条框框说了许多,最后他下了定论。
“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我的性格也不适应机关单位。”
他这一句,不止断了外交部的路,也把赵定心希望在他身上实施的期望和规划一并“除根”。
*
十八岁之前,赵定心对这个儿子实行放养制。
他喜欢打网球,打,他喜欢攀岩,攀,他说想练拳击,赵定心转天就给他请好了职业教练。
钟愉起初不同意,怕孩子受伤,母性思维,总归放不开手脚,赵定心认为多培养几个强身健体的兴趣爱好没什么坏处,到了拼事业的年纪,身体就是本钱,这话一点不假。
高考成绩出来后,赵恪将斟酌过的分数报给赵定心。
比预期低,正好踩线。
近几年政法大的分数线水涨船高,赵恪这分放普通人家只能交给天意,但市委书记的儿子,总归比寻常人多一些选择。
赵定心没多说,连责备都没有,只点了点头算作知道了。
只要结果不变,没必要纠结过程。
一次晚餐后,难得的天伦之乐,钟愉顺口问了句,学校报好了吗,赵恪说报了。
到此为止,谁都没有多追问一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赵恪上政法大学”这件事几乎是家人间的共识,都不需要确认。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