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一怔,看着这小轩窗下和美的一幕,崔命只觉可笑。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姐姐还记得从前的事吗?”
“从前?”崔懿眸光划过一丝不解,而后又像是释然的朝她笑道:“从前的事情,我只道是姐妹间的打闹,如今我全既往不咎。”
崔命极力按捺嘴角的那弯嗤笑,恨意如滔滔江水将她淹没,却又见崔懿一副怜悯的神态:“从小你顽劣不堪,父亲对你多加栽培,倘若父亲能瞧见你现在温柔乖顺的模样,九泉之下也定安息。”
崔命听她回忆着往事,只觉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她面上无虞地陪笑着,手上的动作却缓下。
“姐姐,当真是这样想的?”
“自然。崔懿坐在主位上捧着绿盏小口小口地抿下,苦得她春山紧蹙。黑津津一碗安胎药被她分成了几截,待她一饮而尽,她立即接过锦帕拭去,唇前的余渍也不愿碰到,久久才道:”从前你年纪小,我自也不会同你计较。”
崔命一时失察,手上却不小心被针刺破,血珠从指尖冒出,银白布绢上沾染上点点血迹。
刺痛将她拉回来思绪,崔懿瞧见立即担忧说道:“没事吧?”
“没事,姐姐。”她将未完成的绣品放置一旁案上,将目光停驻在那绿盏上:“听姐姐诉说往昔,我都有些想快点看见姐姐的孩子出世的模样了。”
半夏艳阳透过窗棂落下,盎然盛夏却抵不过崔命彻骨的寒意,她悄然将手挪向翦刀,恨意充斥心头,却在她起身那瞬传来熟悉的声音。
“夫人。”
簌簌梨白花瓣随他步伐而落,独属鸣蜩的惠风裹挟着清冷雪松味入室,崔命回眸望去,同谢允礼对视。
昨日的缠绵悱恻历历在目,谢允礼目光沉沉,率先移开视线。
“夫君怎的来了?”崔懿刚想起身,却又被他快步上前扶住。
不详的预感从头到脚蔓延着,谢允礼目光如炬落在崔命身上:“你在此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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