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颂十分有眼色,忙将洁净的丝帕递到他掌心。莹肤雪帕,白晃晃一片,打眼看去,竟有些难以分辨。
律照玄清理完毕,转过了身,“夜蔺让你来的?”
严颂微微倾首,恭敬道:“少主久滞不归,师父特派我等前来相迎。”言语方落,染了脏污的帕子猛地砸过来,他双手接住,听律照玄嘲笑道:“怎么,是怕律长风发现,所以迫不及待地替我收拾残局?但可惜啊,你们来早了。”
“您为何迟迟没有动手?”严颂壮着胆子替夜蔺问道。
为何?连律照玄也说不清道不明,似乎杀与不杀皆不过是他随心而动。
当少女偷偷靠近时,他还曾暗自谑笑,她倒不自量力地送上门。她妄想碰他的手被紧紧扼住,他特意转身与她对视,那双清泠的眼似一对银铃,在他心底碰撞振响,她就是盛宓的女儿?假使与他交换,律长风定会对她视若珍宝罢。
不过略施摄魂术,她就和寻常人一样,陷了进去,他顿觉意兴阑珊。但能无知无畏死去,何尝不是给予她的恩典,她合该感谢他,不是么?可他没预料到,她竟凭意志冲破迷障,明明是一只脆弱的蝴蝶,却能挣脱险峻的罗网。
他想不通,心念一动,演起了戏。当她拉过他的手覆上那团柔软时,他生平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笑,他能清晰感知到胸腔极力压抑的震颤。虽然这个搭档有些笨,连男女也分不清,但他对她的未知隐隐期待。
这些未知绝不包括把他塞进一个布满尘埃的柜子里。他忍耐着,想不到她也是。她难受到不行却装作坚强的模样,好笑;她拼命掩饰窘态却故作镇定的模样,好笑;她被他捉弄,有怒不能言的模样,好笑……
他对她的好奇,不仅仅止于好笑。
当她用刁钻的手段对付别人,他惊觉她实际精明得可怕。先前那点微不足道的笨,不过是某方面未开化的驽钝,他有预感,这不通的关窍往往最为致命,她浑然不觉的拿捏,即可将人折磨得欲生欲死。
事实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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