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她扶额蹙眉道:“先前的事,我全然忘了,我只记得上元节……”
上元节庆那日,她似乎落了单……
人潮如织,花灯如昼。她同令宜和于娘子一道去火神庙里烧香祈福,齐闻道随行护送,原本是相安无事的。可偏偏在回程的路上,他们一行被府内报信的人马劫住,得知了沉家夫人的噩耗。
众人的心顷刻间都乱了。令宜差点当场昏厥过去,于蝉也受了惊吓,齐闻道急匆匆就要往回赶……于是就在最繁华热闹的迎和门十字街,师杭被丢了下来。
没人顾得上她,齐闻道抢了侍卫的马,侍卫们跟在后头追,人群自然逆着他们的方向避开。而当师杭发觉自己被越挤越远,连叫喊声都无人听见时,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兴奋与激动之情顷刻复苏、呼吸间便几乎要溢满她的心。
那一刻,她的身边连婢女都没有。城门大开,就在前方不远。只要她想,她可以立时头也不回向城外跑去,等到众人想起她,估摸着她业已出了城。
要逃吗?
要现下就逃吗?
周遭的气氛还是那么喜悦和乐,头顶多姿多彩的花灯皆是对来年的美好期许。过路人们或出双入对,或阖家相伴,大家的脸上都浮现着欢快的笑容。师杭茫然环顾周遭,骤然觉着自己十分抽离,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徽州城的战役似乎已经远去了,可她的战役真的远去了吗?
绝没有。她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人生无常,这时机来得太过意外,以至于她没有丝毫准备。那个男人是戒心很重的,从不肯放她一个人出门,今日如果他在,除却自己盯着她,多半还要再另带一队人匿在人群中跟着。如此,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只会专心守住她,决不会教她有任何逃脱之机。
算算日子,她的对手应当在回程的路上了。然而,今日是天赐良机吗?毕功于此一役,她能胜吗?
实话说,师杭连一成把握都没有。甚至于她认为自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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