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她走进去,颀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剪影倩倩,随手关上的门,拢没了光亮,她的影子融进黑暗中。
这间房是没有空调的,秋季,让它如同有地下河的深洞,没有风,却凉飕飕的。
漆黑,凉飔飔,麦棠有点害怕。
“把门关上了看你往哪里跑。”她大声说话,伸手在门的附近摸灯的开关。
哒——
灯光亮起来,麦棠的视线陷入短暂的失明。
她看见团子在一张藏蓝色的桌下刨花盆,那里面的花,她眼熟,是枯萎的勿忘我。
“这个咬不得。”她连忙走近,蹲下身去捞团子,帮它清理嘴里的营养黑土,“你看看,小嘴巴脏了吧,我带你去洗洗干净。”
花盆翻了,麦棠随手给扶起来,地上的泥待会儿来弄。
就是可惜了,勿忘我的花开得那么好,居然枯萎。
团子在她怀里挣扎,并不依她,就想玩儿。
麦棠摸摸它,“乖啦。”
麦棠抱着团子站起身,抬眼——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
这会是很长,很错愕的一瞬。
整面墙贴着麦棠的照片,有许多照片还都是她没有过的,有在学校的,有在走在路上的,低头,抬头,看书,看人,看物,难过,或是大笑……
有些照片的白色边缘氧化泛黄,被一根粗锁链压在下面,带鱼般潋滟的色彩在灯光下,折射进她因为惊愕而瞪大的眼睛里。
她蒙尘的记忆终于在这一刻也清明起来,前些日子在沈疏车上看见的相机,与记忆里校门口外一个女人举着的相机重合,分毫不差。
原以为她是在拍摄校园风光,并不在意。
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麦棠僵直着身体回头,更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团子从她要坠不坠的双臂里跳了下去,继续去刨那盆枯萎的勿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