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要离开母亲身边,秋风拂过永乐的眼睫,她一丝悲拗涌上心头。
耳边忽又响起李长乾临行时附在她的耳旁热气覆满轻声耳语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
她又想到元武七年的七月十五,她躲在诚王府佛阁明绸后听到跪在团锦上往日凤阳城策马扬街,最潇洒不羁的少年对着墙壁上温婉美丽的女子画像泣声道:“母亲。”
那副画像,她在父皇的书阁的架子上看到过,那是父皇从俪阳城带回来的怀有前夫遗腹子的恭妃娘娘。
听母后说,后来恭妃娘娘死于一场宫殿失火,腹中的孩子也没有保下来。
永乐又忽然想起了太子哥哥,那个芝兰玉树满腹经纶却不骄不躁温和儒雅的男子,永乐鼻头一酸,一滴清泪从白皙的脸庞滑落掉落在朱色的明绸丝绣的枕头上,慢慢浸湿。
太子哥哥已经逝去十七年了。
若是有轮回,如今他已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只盼着那世他不再生于皇家,最好是草莽白丁,聊聊度日。
永乐轻笑了一声,怕是轮回三十次,太子哥哥仍是改不了他那宽厚仁慈的性子,莫要让人欺负了去。
她缓缓从锦被中下榻,赤着娇嫩的双足,只着一层薄薄的里衣站在窗前,秋夜的风不似冬日里般刺骨,却也没了温柔。
永乐抬头,望着幽暗的黑夜星空中中那湾皎月,心中酸涩不已,她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这些年她究竟在为了谁活着?
煦儿?阿昀?还是她自己?
都不是,她也都没守住。
其实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独当一面,从前万事都有父皇母后太子哥哥为她遮风挡雨,她是大邺朝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是千捧万捧众星拱月的明珠,她只需要平安健康长大,顺心顺意嫁人。
她还记得小时候父皇忙完朝政来坤宁宫和母后一同用膳,她坐在父皇的腿上把玩父皇脸上扎人的胡须,父皇被她稚嫩的小手拔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母后在一旁拿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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