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梧桐树的叶子葱翠欲滴,掩去了仲夏的热意。
裴晏抬头,屋檐上的天空湛蓝如洗,几片薄云悠然聚散,檐角下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风铃,随风而动,铃声并不清脆,甚至有些凝塞,但他觉着比以往任何听过的乐器都要悦耳。
五月的金陵潮湿燥热,身旁的少女穿了薄薄的青衫,裙下的双脚不安分地乱晃着,乌发软软地垂在肩头,发髻上斜斜地插了一根坠着流苏的簪子。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裴晏突然想到了他曾读过的一首诗。
“师兄,你在听我说话吗?”姜霓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她小声嘀咕道,“真是的,这么一个大美人在跟前也能走神。”
裴晏温柔地看向她,“嗯?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也没什么,不过觉得可惜罢了,”姜霓笑眯眯道,“裴世子文质天成,可惜已经上交给了朝廷,不然拐来我的书院做教书先生,岂不妙哉。”
裴晏上挑着眼梢,意味不明道:“这么说你下手晚了。”
姜霓弯了弯眼角,没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但我转念一想,世子奇货可居,身价一定低不了,想来我一个小小的书院,只怕是倾家荡产也聘不起。”
裴晏的嘴角像衔起了春光的烂漫,缓缓道:“阿霓,那换成我娉你可好?”
姜霓顿时木在了原地,干巴巴道:“你……你说了什么,我好像也没听清。”
她感到一股清冽的气息凑近,克制地与她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且不远不近的距离。
裴晏正色道:“这次不会再让你装傻混过去了,等你及笄礼过后,我让祖母去请陛下赐婚可好?”
姜霓:“……”
半晌,她实话实说道:“其实,我……我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一直逃避不去想。
裴晏心中远没面上这么轻松,他静静地屏住呼吸,心房中似有股劲力四处乱碰,这辈子的紧张与心悸似乎都融在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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