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纸巾给他。S-7大叫时,他们哄他冷静下来。只有我,从不会被问「你还好吗」。
有时候,我想试着哭一场,看看会不会有人注意我。但我哭不出来。
我太会模仿了,连情绪都变成演戏。
老师给我一张画纸,说:「你可以画点东西,想画什麽都可以。」
我画了教室的样子——十二张桌椅,一张一张整齐排好。我画上每个人的脸,有的笑,有的睁着大眼睛。
然後我画了自己,一个小小的人影,坐在最边边的空椅子上。
我画得很小,几乎看不清楚。
老师看见了,停了一下,问:「这是谁?」
我说:「不知道。」
他愣了几秒,然後把画纸收走,放进资料夹里。没再问我。
从那天起,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连他也不想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我记得他,站在玻璃後面,观察室里总是穿着白衬衫的人。他叫顾老师,别人都这麽叫他。
他记得每个孩子的名字和反应,总能准确说出S-1今天少讲了几句话,S-8表现是否异常。他说,他的工作是纪录与判断。
但他从不看我。
我的位置刚好不在观察镜的中心,只要他微微偏头,就能看到我,但他总是错过。
有一次我在他注视S-11的时候站了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他。他没动。
他明明看得到我,却没有反应。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像他们说的不是样本,只是镜子。
「你不是样本。」有个老师这麽告诉我。「你是观察者,我们要看你怎麽模仿别人。」
我问他:「那我也会被记录吗?」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学会了不要问。
我也学会了把话写下来写给自己,写给那个不被看见的我。
那些信,有的写在画纸背後,有的写在便条纸上,有的我用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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