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钱找流民买的,给的钱足够重新买两套新衣裳了。
找个树丛,青霜脱下玄色衣袍,接过粗布衣裳,屏住呼吸开始穿,习武之人手劲很大,一不小心还撕出一道口子,刚好在肩上,白皙的皮肤怎么看都不像逃难之人。
手下为难地看了半日,小心翼翼建议,“大人,要不卑职替您抹点土遮盖一下?”
城外施粥的人拿着大勺依次给流民盛粥,忽见一位腰板笔直的高大男子,虽然衣服够破,脸上也灰土土的,可手里那只碗却洗的锃亮,施粥人心里有些犯嘀咕,也不敢怠慢,今早得到淮南王要来的消息,每锅粥都多放了半袋米。
青霜端着舍粥,大步流星走到树荫下,反正身上衣服已经够脏,就随意往地上一坐,早上出发奔波到现在,他还真有点饿,听殿下的意思,没打算让他吃别的东西,下一顿还是吃舍粥。
既然没得选,不如将就一下,其实十五岁时,青霜已经跟随淮南王沙场征战,风餐露宿也是常事,他也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青霜刚喝了一口,感觉旁边有人盯着自己,转头看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满面脏污,端着一只不干净的空碗,眼巴巴望着他手中满满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