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省着用,炭还是用完了,道观却不再给我们了,言道他们也没有,臣女与侍女无奈之下,只得白日入山拾柴,夜里烧火取暖。臣女记得清楚,第三日,忽然午间下了一场大雪,臣女与侍女走散了,雪一直下到了夜里,臣女辨不得来时的路,误闯入了一个破旧的木屋。”顾清玥能感觉到,说到此处,她平静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波动。“在那里,臣女遇到了身中迷药且负了伤的呼延律......”金若兰即便是个大胆的少女,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又怎么向皇后说呢?她眼中有纠葛,有痛苦,亦有刻骨铭心的回忆。那是怎样一个迷乱的夜晚?她本来拼死反抗,却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被那双眼睛中的恳求打动,迷失在那如深海般的湛蓝里,不再挣扎......
不用听金若兰往下说,顾清玥便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不由心生怜悯,金若兰的命运确实坎坷。“娘娘可是疑惑,那日在宫宴上,呼延律看我的眼神与常人无异,是的,他根本不认识我,此事,他应是没有意识的罢。”对一个西戎王子而言,一个在他潜入异国,无意中有过一夕之欢的女子,他怎么会记得呢?她笑容有些凄苦:“臣女初经此事,无比害怕,将将雪停,臣女就慌不择路跑了出去,好在,终于遇到了我的侍女,她见我衣衫褴褛,自是大吃一惊。”她苦笑了一声:“可是,这样的事情,臣女又如何与别人说呢?”
“怕罗姨伤心,臣女只得把此事烂在心里,只当是一场噩梦,他是西戎人,我是大齐人,此生,应是不会再见的。可是.....这一场宫宴,我第一眼便认出了他,而他,果然没有认出我来。”她语气中微带了一丝讽刺。
“你要和亲的理由便是为此?”虽然如此,顾清玥并不认同。
“自然不是。”许是已将心底的隐秘说出,金若兰已无所顾忌,她语意铿锵:“臣女却有心动,可是这种心动,不足以支持臣女从此远离家乡,风尘万里,实在是因臣女,已不再想过这样的生活,如大齐的大多数女子一般,囿于深宅中,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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