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里,水面上是圆圆的叶子,睡莲于月色下绽放,虽不如小瀛洲之十里荷花接天莲叶,这月下幽莲也是美得动人心魄。”
容姵垂头笑了笑,声音中似有向往:“单听王爷描述,便已觉得极美。”进宫已有一段日子了,家里也或明或暗的问过几次,父母的意思,不是非要嫁与皇家,若是不成,单凭着这一段伴驾的经历,便可寻一段极好的姻缘,她却有些不甘心。
今日,好不容易,能只与他两人在一起,这是难得的机会,是以,她抛却世家女子的矜持,抬头看着他,浅笑道:“也不知容姵,能否与王爷一同赏这月下幽莲?”天知道这句话费了她多大的勇气!她面上淡然自若,可宽大衣袖里手已紧握成拳,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成王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气质极像一个人,以致于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还以为太后已窥探到他内心深处藏匿的秘密,而倏然一惊。然而,这段日子里,应太后之召,他频频踏足慈宁宫,再看已然不像,她是真正的大家女子,一举一动恪守礼教,而那个女子,即便有着最合乎礼仪的姿态,他却依然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对一切礼教,隐隐的不以为然和不屑。
成王忽然笑了笑:“太后的意思,想必容姑娘已是知道了。”见容姵含羞点头,他接着往下说道:“母后和母妃都殷殷叮嘱,成王府也确实需要一个王妃了。只是,本王的王妃......”
他轻笑一声:“不求两心相知,但求相敬如宾。”见容姵表情困惑,他索性说得更明白些:“我会给与王妃应有的尊荣,亦会尽到为人夫君的责任,但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是以,容姑娘,这成王妃你还要做么?“
春光如画,浓淡相宜,容姵的脸,却忽然变得苍白,唇色亦是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