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的疏朗悠然便成了不自知的风情,连他这多年的枕边人都抵抗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清玥在浮浮沉沉中随波逐流,她觉得自己哭了一场,迷迷糊糊中有人为她清理了身子,不再那么汗湿粘腻,她觉得舒适了很多,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大约已是寅时了。
她是觉得口中干渴才醒的,朦朦胧胧中睁开睡眼,却觉枕边空空,陆澜并不在身旁。
这种情况也是常见,在风仪宫时,有时候她睡得早了,陆澜也会熬夜批奏折,想必今天也是有没做完的工作吧,那为何还来招惹她?
她无奈叹了口气,对陆澜这样身居高位,周围无数诱惑的人来说,她要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便得尽到妻子的义务,何况南巡陆澜又只带了她。
她披衣坐起,先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下,这是一个内外的套间,她便想去外屋提醒一下陆澜早些休息。身子还有些酸软,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建议陆澜这种洁癖持续保持呢。
陆澜却并不在外屋。书桌上整整齐齐摞着几份文件,严丝合缝,别无他物,一如陆澜这个人,严谨,规整......略微无趣。
夜雨已转为淅淅沥沥,她看了一眼窗外,想着雨这么大,又是这个时间,陆澜是去了哪里。还是相处的时间太短,也不过一年多一些,越亲近,越发现他有不为她所知的一面。
她百无聊赖,手摁在案牍上,最上面的一份便挪开了些许,位置便乱了,她索性打开看了看,在凤仪宫中,除非陆澜主动提起,她平日为了避嫌,几乎不在他面前主动谈论朝政,而且他也发现陆澜极为细心,他的东西只要一动,他便会即刻发觉,这可能是在深宫中的一种自保手段吧。
左不过是些朝事,她顺着往下看,也并没有看出什么,便粗粗归拢了下,想着白日和陆澜说一声,免得生出不必要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