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这话,她便袅袅婷婷地走了。郑得利用力捶了捶门,急切喝道:“等等,我不和你们做生意,你别走!”然而门页里头似包了铁,纹丝不动。
那妓子急着揽客,却有一事不晓,那房里的相公凶暴粗卤,只半月的光景,便打折了十六个恩客的骨头,休说破了其身子,大多人都没法踏近其五步之内。
房里并未点灯,一片漆黑。郑得利背过身来,靠着门页脱力地坐下。他只是想到醉春园里寻玷污小凤的陶少爷报仇,如今虽是入了园,可又要如何出这房门?他头昏脑涨,不知如何是好。
一阵清风忽起,帷簾微动。酴醾馥香袭人,教郑得利昏头搭脑。黑暗里像有气息接近,他吓了一跳,突然间,他忽觉身上一重,像有一只黑影扑到了身上。
那影子迅捷无伦,快如闪电,郑得利感到自己四肢被一对臂膀和一双腿紧紧锁住,骨头咯咯吱吱作响,又麻又痛。
他惊恐地往黑暗里看去,月光像浸了水一般,濛濛的亮,隐约映出房内光景。他看见一双如萤火般幽亮的眼,那是一对属于蛰伏猛兽的眼,泛着凶恶的光。蔷薇暖黁不再柔和,似箭一般刺入鼻中。
胸口突然一轻,那影子用牙扯松他前襟,从他衣内叼出他藏于胸前的木工斧,将柄衔在齿间。
“大爷,今夜是你来陪我玩儿么?”
楚狂将那木工斧从口里取下,危险地一笑。
“放心,我活儿好,包您爽上天堂。”
第6章险路相逢
“阎摩罗王”楚狂在醉春园里休养的这半月里,可谓无法无天。
青楼是最好的匿身之处,这里有别世俗,即便是仙山吏也难大举纠察。何况醉春园乃欢场里的天字号,有玉鸡卫罩顶,搅扰之人轻少,楚狂在此过得舒心无比。
他一面养伤,一面暗地里探听消息。醉春园的客人来自五湖四海,小道消息便也自四面八荒而来。楚狂此生只欲就两事,一是向玉鸡卫寻仇,二是完成师父遗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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