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模样灵动可爱,便留在身边教养教养。”
方惊愚探出脑袋,一副怯弱模样,身板细弱,骨头瘦棱棱地在皮下凸起,便似一档算盘珠子,他拤着方悯圣的腿,不肯松手。方悯圣道:“他不常见人,也不大识礼数,伯伯见谅。”
靺鞨卫笑道:“果真是个模样周正的娃儿!”他虽这样说,心里却已猜到了七八分,这恐怕便是琅玕卫家的次子了。他听闻琅玕卫对那次子冷落之极,并不朝明养蓄,一心只扑在栽培方悯圣上,果真今日一见,便觉那孩子瘦如秫秕木柴,可怜伶仃。
靺鞨卫别过方悯圣,随着青衣仆侍一齐往府门处走。一面走,心里一面咀嚼着同琅玕卫相谈时的言语。琅玕卫尚对先帝念念不忘,表面虽对圣上恭顺,然而却藏有异心。
他的思绪如风中游丝,顷刻间便飘到了方悯圣身上,脑海里瞬时勾勒出那少年的身影。那少年冰雪聪明,是武学上的旷世奇才,十八般武艺一点便通,剑术尤然超群绝伦,令世人为之倾倒,便如一颗降世明珠。这般璀璨的光华,让靺鞨卫瞬时想到了一人。
白帝姬挚。
同样的年少成名,同样的坐拥盖世之才,同样的飒爽英姿。方悯圣年纪轻轻,便敢同猛虎相搏,救下仙家性命。白帝也一样头角峥嵘,持毗婆尸佛刀征战四野。
突然间,似有电光照彻心野间。靺鞨卫浑身震悚。
种种光景忽而掠过眼前。如铁山一般坐着、在烛光里沉默着吃酒的琅玕卫。曾与白帝一齐奋身陷阵的岁月。在蓬莱仙宫里被斩落剑下的那位暴君。下落不明的遗孤。仍在蓬莱里逃窜的天符卫。方家的两个孩子,一人甚孚众望,一人备受冷落……
零零碎碎的画面忽而拼接在一起,一个可怖的预想突而涌上心头。
靺鞨卫猛然停住了步子。
数日后,一匹瘦马冲破风沙,步入荒田孤村中。
村里闲田甚多,无人耕种。水塘上结了一层厚藻,浮着断梗疏萍。丹枫树红如残照,带着一种萧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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