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令人痛彻心扉的故事。银白的月光从舷窗里钻进来,抚着二人的肌肤。
方惊愚倒尽水,拧干了巾子,晾在竹竿上,这时他忽听得身后有人轻轻地唤道:
“惊愚。”
陡然间,方惊愚心里一阵悚栗,仿佛有人将他的心壳剥开,提拎起来,晾在风中似的。这说话的口气令他谙熟,好似来自一个久远以前的故人。他扭过头去,只见楚狂伏在席上,脸庞在月光里一半明一半暗。明亮的那半望着他,像在哀凉地笑,暗的那半也凝望着他,却似在默然地垂泪。
你是谁?
是我熟识的故人么?
疑问忽而在胸中蠢动,似要破茧而出,然而临到口边却变了样。方惊愚问道:“怎么了?”
楚狂不语,那清明的目光仅持续了一刹,醺醉的水雾又再度迷蒙上来。方惊愚靠近他时,他突而伸出两臂,藤抱树一般缠上他,一如在醉春园里他们搏斗的那一夜。
一切都似是梦,抑或是酩酊后的幻觉。不知是谁先起的首,但当两人唇齿相摩之时,忽有无名的情愫与罣碍生出,便似一点火星投入野地。于是顷刻之间,厝火燎原。
第53章思之如狂
楚狂的唇软而潮热,像丝绸,似饴糖,那吻也是滚烫而甜蜜的,然而方惊愚却从其中品出了苦涩。二人唇舌绞缠,不自觉间,方惊愚的手探上了楚狂的后脑,将他往自己的方向紧按,楚狂也攀上了他的腕节,好似捉着一根救命绳索一般。月色仿佛熔浆,将他们身躯中流淌的血点燃。
头脑胀热,兴许是吃多了酒,方惊愚昏昏沌沌。为何要去吻楚狂,这是个他尚不明了的疑问,只因这人与他思之如狂的那人太过相像,令他情难自抑。许是透不过气,楚狂发出轻轻的呜咽,津涎自口角淌下,像落入笼网的小兽一般。方惊愚忽清醒过来,一把将他推开。
楚狂落在褥子间,似是牵扯到了脑袋,低低抽了口凉气。然而方惊愚这举动似是也教他自迷乱里脱出了,他猛地翻身坐起,怒道:
-->>(第5/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