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微笑着问道:“如意卫大人,我也有事欲相询。”
女僮摆手:“说罢,老身今儿心头舒悦,言无不尽。”
“我听过‘方悯圣’这名姓。您说过八年前曾有一人来拜会您,说是已收留了这娃子。现今那娃娃应是更名改姓了罢?为何您方才却对殿下说‘方悯圣已死’?”
女僮长长喟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今与你说了也无妨。老身受了那人所托,说是不论如何,不可教人知晓‘方悯圣’尚存于人世,免得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可现今殿下已出蓬莱,与他道明此事也无碍罢?”
“不,即便不用咱们插口,若那小娃娃仍活着,也决不会对殿下言明自己便是‘方悯圣’。”
“为何?”
“因为‘方悯圣’便是白帝之子的软肋。而他不会准许自己成为殿下的弱点。”
女僮又长吁一声,黑漆漆的瞳子望着舷窗外的天穹。纵使外头浪石相搏,风波澎湃,她的目光依然似流水沉沙,带着超脱尘世的静谧。
“为此,他会埋骨藏名,至死不宣。”
第56章萍梗飘零
疾风横射,狂霖有如决渠。从凤麟船回来的途中,一行人恰遇猛风急浪,浮桥似蛇乱摆,他们几乎无法涉足。
“咱们要不……等雨歇后再走?”郑得利问。
小椒叫道:“等?不知这雨要下到驴年马月呢!”他们身上又湿又冷,一个个筛糠似的打抖。“骡子”歉意地道:“不想雨势竟大成这样,早知如此,小的便向雷泽营借只海鳅船来了。”
这时远处遥遥驶来一艘乌篷船,有人披着蓑衣,在船后艄朝他们招手,一点灯火摇摇曳曳,也在招手似的。那人道:“上来!”
那是雷泽营里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司晨,众人如蒙大赦,待她将铁索甩出,套住浮桥的铁牛首,便匆匆上了船,入了篷中。司晨见他们湿漉漉的,撇嘴道:“后头生有炉子,你们要烤衣衫,便去那儿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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