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片火海,要一直烧到天际。
别过头,方惊愚望见楚狂的侧脸,在炽艳的花海里净白着,好似一抔雪。楚狂渊思寂虑,成竹在胸,让方惊愚仿佛吃了定心丸,再不慌了。惝恍间他仿佛置身于十年之前,那时他跛足而行,牵着兄长的手,奔上同样长满赤箭花的山坡,眺望蓬莱天关。那小小的自己曾豪气生发,向兄长放下过大话。星移斗转,物是人非,如今陪着他站在坡顶的不是兄长,却是楚狂。想到此处,他突而轻笑一声。
“怎么了?”楚狂乜斜着眼看他,“殿下没被吓倒,反倒因能同仙山卫战个痛快,十分欢喜么?”
方惊愚道:“不是为这事而欢喜,是我想起了别的事。许久以前,我便有一个心愿,管他山高水险,我也要远跨天关之外,登峰造极,俯瞰六合之景,与一人共游天下,并肩同行。此时离归墟仅一关之隔,我想此时离这愿景很近了。”
他说罢这话,望向楚狂。楚狂睁大了眼,旋即喃喃道:“是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