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开,让他变回十年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儿。
他哽咽难言,最终道:“我还能……有重振旗鼓之机么?”
楚狂的目光柔和了,仿佛粼粼的涟漪。“有的,而我现下便是要去替殿下争取这胜机。”
于是楚狂站起身,方惊愚手上乏力,没能揪住他衣角。楚狂自角落里拿起褡裢,打开望了一眼,“出关的血瓶还缺碧宝卫和谷璧卫的,我去会会谷璧卫。”
“别……去。”
方惊愚挣扎道。他伸手欲挽留楚狂,然而却望见了自己断去的腕子前端,旋即绝望地想,现时他连留住楚狂的手也没了,楚狂性子犟,无论如何劝解,也定然是徒劳。他顶着高热爬起,却又丑态百出地跌落,现时的他失血过多,太过虚孱。
这时楚狂拿起含光剑,走到门前,回眸一笑。那笑容被日光浸透,仿佛镶着金丝,又幽远宁静,宛若古刹里蒙垢却森然的神佛。
“白帝出关时有千军万马相随,现在殿下只我一人,我会做殿下的千军万马。”
“我不要你逞能,我要你回来!”方惊愚终于失态,放声怒吼道。
楚狂却道:“我曾与殿下说过的,哪怕棋盘上其余的棋子皆被吃净,我也会做殿下最后的‘士’。而想必殿下也曾听过一句话……”
他向外迈开步子,耀眼的日光吞湮了其身影。
“‘士为知己者死’。”
第117章一刻千秋
楚狂走出朽屋。这时午日当空,天寰、街衢亮如一片白纸,影子在脚底挨挨拶拶,寒风却飒飒,带着经年不变的冷意。
郑得利正坐在狭巷里,见了他后站起身来,叫道:
“楚兄弟。”
“下定决心了么?”
郑得利点头,楚狂将含光剑递与他,鲨皮鞘下垫着一件皂衣、一顶箬笠,是方惊愚先前穿着的衣物。郑得利将其双手捧过,心里也一沉,仿佛这些物事重若千钧。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屋中:“惊愚……会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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